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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242)
fossa 评论于2021-03-05 14:36:19
西洋好像是以春分为春节。老贫僧预祝施...
冷眉儿 评论于2021-02-27 14:44:30
才女,元宵节快乐!
helen200 评论于2021-02-21 17:46:11
遥祝姐姐新春吉祥!牛年安康!💕
八戒心 评论于2021-02-11 04:47:44
新春快乐! 把酒贺新春,东风醒新蕊。
hicutie 评论于2021-01-13 10:22:14
厉害了
wanda094 评论于2021-01-05 05:51:14
新年好!虽然晚了点,可也还有三百六十...
八戒心 评论于2021-01-04 18:24:04
新年同乐,平安发财!
冷眉儿 评论于2020-12-31 17:58:28
新年快乐!
八戒心 评论于2020-12-29 17:45:44
不妨,不妨!俺已经被和谐了,那就更无...
冷眉儿 评论于2020-12-25 15:07:07
很多年,一直记得你的文字。欣赏!
  第1-9,共9篇日记[首页][上页][下页][末页]
标题:男人与蛇 (九/九)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7-17 被查看:21035次 评论(5)   文件夹:玫瑰与蛇


       自从到法国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外出旅游时,遇到第一个庙宇或教堂,无论此处供奉哪方神明,何路鬼怪,我都会进去点上三柱香。我是无神论者,不需要老天爷保佑,通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祈祷许愿。权当敬敬土地神。看着在阴暗处,袅袅升起的青烟,平静会在心中油然而生。

      这年八月,我和女儿去法国南部渡假。走进沿路遇到的第一个教堂,点上香,做了一个祈祷。祷告上帝保佑我们母女,还有我们的小屋。治伏蛇,中立蛇。我不会再侵犯它们。不会再用石头打击它们。即便我知道我是一个极差的射手,永远也瞄不准,永远会打偏。但是我许愿永远不会再拿起石头。 但没有说叫它们离开我的家,至少不要再进入我的梦境。

     心中的压抑消失了。感到了结一笔债的轻松。从今往后,可以和蛇和平共处了。

       我问和我一起走出教堂的一位头戴白色巴拿马草帽的中年男人:这个教堂叫什么名字。

     他说:“圣皮特”。

     皮特,在法文里也是石头的意思。

 

     在这个院子里,我总共只看到过两次蛇。第二次发生在去年夏天。一个同样明媚炎热的下午。这是一条周身淡黄,有着黑色条纹的蛇。约有一点五米长,一条粗壮的游蛇。它从遮阳篷上下来,顺着布满刺的粗藤往下爬。和一簇簇正在盛开的红色玫瑰纠缠在一起。 它是为美丽的玫瑰而来。玫瑰也因为蛇的拜访更娇娆。这是魅力的竞赛,神鬼的诱惑。我感到头晕。  虽然不再害怕地索索发抖,但是蛇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还是凝固了我的举止。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它,喃喃自语:“如果一根刺刺进你的身体,划破你的皮,你会感到疼痛吗?你会流血吗?还有你,玫瑰。你就不怕蛇的身躯挤压娇嫩的花瓣,揉碎新鲜的绿叶?”

      这条如金链一般明亮的蛇,明白我在冲着它说话。就停了下来。

     “你害怕了?不敢再前进?”我问。“是玫瑰诱惑了你!你中了美人计!现在好了,你是既不能前进也后退不得。”

      过了一会儿,蛇又向前爬去

 

    当看到它平安地抵达花坛, 很快隐身在草丛里时,我悬着的心放下来。几分羡慕,几分失望。蛇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玫瑰也没有被毁坏。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蛇能够在刺丛里穿梭而不受到伤害?玫瑰又怎能在蛇身的挤压之下,没有掉下一个花瓣,一片绿叶?

 

     婚姻自古就是得失的权衡,力的较量。旧时,父母包办婚姻,讲究门当户对;现实,婚姻自由,重在匹配。男人有选美的标准,女人有择俊的条件。什么爱呀恨的,纯属无稽,荒谬至极。 因此,婚姻不适合浪漫的性情中人,对我这个村野狂妇更是一着错棋。只可惜了那些论斤估两,当婚不婚,该嫁不嫁的男男女女,倏忽间,春去冬来,只落个行单影只,问心心不语,问情情不在的凄凉寂寞。

     婚姻是人生的一个过场。情理相融,势在必行。患得患失。既无君子,也无小人。既无英雄,也无贼寇。 只有当你看到你的血液在儿女的身体里流淌,你才明白为什么结婚。痛苦是为了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而付出的代价。

     如果我能从这次毁灭性的离婚中走出来,应该谢谢蛇。即便它们的做法常常不那么容易接受。它们带给我精神力量,使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我极力委曲求全,结果还是难违天命。

      淡然笑之,也算潇洒走一回。

 
 
标题:男人与蛇 (八)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7-09 被查看:9610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在梦境中,一个扭曲的潜思想是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事的兑现。”

 

                                     ——  佛洛依德

 

       我用剪枝刀,用力地剪去那些太大太粗的老枝。它们象蛇似的盘绕在遮阳棚的梁柱上。

      “妈呀!怎么总是蛇,蛇,蛇的?”我禁不住喊出声。小狗榛子瞄了我一眼,立刻低下头,夹着尾巴,轻手轻脚地向厨房溜去。

      “站住。”

 榛子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不要屁股朝着我。太不礼貌。转过身来。”

       它转过身。低着头,夹着尾巴。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榛子向我走来。仍然低着头,夹着尾巴,恭恭敬敬地站在我的面前,一声不吭。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夏天,一条蛇来拜访我们的事吗?”

       榛子听到我的口气平和了些,温顺地卧在我的脚旁。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为了躲避炎热,我坐在院子里的杨槐树下看书。繁茂的树杈枝叶遮住了白亮耀眼的阳光。暗影里的清凉令我神和气平。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好像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在客厅里熟睡的榛子也被吵醒了。立刻冲了出来。朝着阳台的阶梯处狂吠。我也朝这个方向望去。

      一个蛇头慢慢地伸了上来。它歪着头看看榛子又看看我。它不怕我们。它知道我们是谁。它在微笑,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不管蛇的态度怎样友好, 榛子还是不断地狂吠,进一步退两步,在我的脚边打转转。我也不比它强多少,更胆大。我站在那里,索索发抖,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这位不速之客。这是住进这所房子以来,第一次看到蛇,我的邻居。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蛇。

      蛇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没趣。我和榛子都不欢迎它,就退了回去。

      我鼓足勇气走到阶梯旁,看着它顺着花坛的石头在草丛里游动。

       这是一条小蛇,约半米长。闪亮的黑色的鳞甲被一条金黄色的丝线缀在一起,精美漂亮。是凯特琳娜说得游蛇吗?我不敢肯定。因为我对蛇一窍不通。我想当然认为他是一条bébé蛇,还会长大。因为听说大蛇象蟒蛇之类,没有毒性。只有那些身材短小的蛇,什么响尾蛇之类才有毒。

         黑花蛇游到一棵月桂树下,停住了。因为他知道我在跟随它。有话和它说。它在等待。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儿向它扔过去。石子儿打偏了,落在腐叶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这个夜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 一个身材高挑,穿镶着金边的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跟着我。他的面色苍白清俊,没有表情。两只眼睛深凹漆黑,好像是两个见不到低的深井。神秘莫测。

        我尽力淹没在人海里,期望甩掉他。正当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暗自欢喜时,他却突然出现在我的身旁,确切地说,我的身后,我看不到他,但我感觉到他紧靠着我的身体散发的寒气。我的头发和他的大理石般滑润的脸颊摩擦,发出静电,毛根倒竖。我呼吸急促,心仆仆地乱跳。我在等待,等待死亡的拥抱。 恐惧到了极点,兴奋也到了极点。他的嘴唇轻轻地按在我的脖子上,好像一块冰碰触到发烧的身体,清凉刺激,令我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突然,他的锋利的牙齿象针尖似的刺入我的左肩,我大喊一声,全身紧缩,惊醒了。随之而来的性高潮,强烈得使我颤抖。

 

       打那以后,我经常想:凯特琳娜是否做过同样的梦?也许这就是她叫我不要骚扰这些蛇的原因。这是一个女人的忠告,细心得体。她不仅仅告诫你,而且替你拿主意,告诉你应该怎样做。

 
标题:男人与蛇 (七)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7-01 被查看:9721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男人打猎,女人钓鱼。

                          ---维克多。雨果

  

       凯特琳娜的忠告

 

       桔子和我坐在阳台上用早餐。风停了,雨也停了。下了一夜的雨使空气中充满了氧离子。它们通过鼻孔嘴巴钻进肺部,淌进血液里,直冲大脑。好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呼吸了。即便天空仍然多云。太阳在云缝里穿梭。一会儿艳晴,一会儿阴霾。冷热空气的交流形成的冷风刺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摇撼我的精神。

      花园一片狼藉。到处长满了野草,甚至长到铺着石板的小径上。我也应该好好打理打理自己的家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拿着剪枝刀先从阳台上那棵藤玫瑰开始。刚刚发芽的嫩叶呈现深红的绿色,好像谁在叶子上洒了红葡萄酒。

 

      十二年前,当我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多云的四月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 我和卖主巴坡先生及他的太太凯特琳娜站在花园里说话。

       望着疯长的植物,我的目光消失在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心想开花店的巴坡也算半个园艺家了。这院子里的花草需要彻底的修剪。看来他对这个家没有多费心思。 

      巴坡先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机,说:“这院子里有蛇。”

      “蛇?”我打了一个冷颤。紧紧地攥住女儿的手。

      桔子不吭声,只是抬头看看我。

      “哦,”我急忙将手松开,望着女儿抱歉地笑了笑。她重新拉住我的手,将身子靠在我的腿边。不知是她听到蛇,也害怕了,还是为了安慰我。总之她的小小的身体发出的热量透过裤子的布料渗透进我的身体,温暖了我。我的心平静下来。

       “我还从未见过蛇。”我说。

       “是游蛇。不打紧。它们不咬人。”凯特琳娜,巴坡的太太赶紧接腔,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要踩在它们的身上。不要惊动它们。不要赶它们走。让它们好好待在那儿吧。”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巴坡。不知道他们夫唱妇随唱得是哪出儿。他们想卖还是不想卖这房子。如何处置这些蛇,不是那天参观房子的目的,但是想到难免有一天,在自家院子里会踩在一条蛇的身上。这个想法还是使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如果巴坡拿起一根棍子将这些蛇赶出这个家,或者凯特琳娜搬家时能将它们放在一个竹笼里一起带走,我会很高兴。

        从体型上看,凯特琳娜和她的丈夫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三十挂零。风华正茂。寒气还未退去的四月天不妨碍她早早穿上夏装。“四月不脱棉,五月随便穿” 这样的俗话对她不适用。丰满的胸脯在几乎透明的粉色衬衣下抖抖索索,随时要从绷地紧紧的胸罩下蹦跳出来。我鬼鬼祟祟地瞄了一眼天蓝色的细细的胸罩带,担心它不太结实。

       巴坡先生是两家花店的老板。也有三十来岁。和他的老婆恰好相反,他是一个又矮又瘦。面色白里透青的男人。我怀疑他在患痨病。但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这个病即便在故乡中国也早已除根了。也许是性生活太过频繁吧。一个朋友曾经这样说:一对夫妻男肥女瘦,或男瘦女肥,体型反差很大。常常是肥者过多的汲取了对方的精气。这句话的出处无从考证。可信度也不高。依本人愚见:从做爱时男上女下这个传统姿势说吧,男瘦女肥是最优搭档。垫底的犹如大地般结实。居高临下者宛如苍鹰般矫健。

     我和凯斯性生活不太和谐。不仅仅因为我不甘心做家庭妇女,要工作,要独立,忙起来就顾不上老公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重达八十公斤的体魄压在我这个区区五十公斤的身体上,压得我喘不过气。凯斯意识到这个问题,建议调换位置。可是我思想不解放,对他说,“圣经上说男上女下。其它任何方式都是魔鬼做爱。”

      凯斯说:“早知道你是基督徒,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想到这里,我苦笑,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基督徒,任何教也不信。我这么说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恋爱时的热情随着婚姻烟消云散。做爱失去了即兴而变成责任和义务。但是欲望却不因此而受制于理智,不是招之即来的。 这难道是我的错?不过我理解,男人娶老婆是为了过柴米油盐的日子。一个拒绝做爱的老婆还叫“老婆”吗?错就错在我真不应该结婚。我打那一声“哇”的落地时,就是一个叛逆者,一个逆水而上的人,一个自由主义十分严重的人,憎恨一切条条框框,规规矩矩……下辈子投生时,一定做一只鸟,飞啊,飞啊......飞到精疲力竭,从天上掉下来,连蛇都懒得搭理我,也落个死得清静......死得其所。

 
标题:男人与蛇 (六)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6-21 被查看:8907次 评论(1)   文件夹:玫瑰与蛇



         爱情独眼,仇恨瞎子。

 

                            德国成语

 

 

       星期天,上帝的休息日。

  “上帝啊,保佑我。留住蛇在你的身旁吧。今天是星期天,叫蛇先生们也休息吧。不要叫它们再来搔扰我。”在祈祷声中,我醒过来。

      小青蛇在空气中舞动,婀娜娇娆,姗姗地向我飘过来。愉快地说  “早上好”。它的嘴唇仍然玫瑰般嫣红,红宝石般闪亮。

  我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一动不动。睡眼矇胧中等待它的同伙们,眼镜蛇,Basilic还有其它什么精灵鬼怪,来和它汇合,共同奏起一曲清晨交响乐。

  听听没有动静,我睁开眼睛。没来!它们没有来!小青也不辞而别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已经十点了。睡房门外传来桔子下楼的声音。我也该起身了 。

       桔子和我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餐。除过鲜榨橙汁,牛奶,咖啡和麦片之外,多加一道咸肉片煎蛋。

      “就算brunch吧。”桔子说,很高兴。“妈,你昨晚睡得很好,是吗?”

       “对。很奇怪。虽然受到这些蛇的骚扰,可是睡眠却没有受到影响。 应该失眠才对!”

       “也许你总是在梦里。”桔子和我打趣。

       “确切地说在幻觉里。”

       “看来幻觉终归是幻觉。没什么可怕的。”

       “嗯,有道理。今天早上,只有玫瑰祖母绿红宝石来和我说早上好。看来这次它们真的走了。”

       “这么漂亮的名字!它一定很可爱,这条小青蛇。”

       “正是。”

       “它们想干什么,这些蛇?”

       “无非是叫我放弃,认命。”

       “放弃什么?”

       我在思量怎么和女儿说。她知道父母在打离婚,但不明白为什么打得 这么辛苦,这么悲惨。在这一点上,我和凯斯达成默契:保护女儿。

  我抬头看看桔子。女儿长成大姑娘了。身着我年轻时穿得V领红色毛衣。背带牛仔裤。 短发被铰得长短不齐,右边长,左边短,不相称,有几分嬉皮士的放任。几绺随意的头发轻盈地漂浮在脸颊上,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平添几分顽皮。

      “为钱呗。”

      “为钱?”她忽闪着眼睛看着我,两条柳叶眉蔟在一起,象是一只笨拙的手用碳笔在一张白纸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我立刻后悔和她说这些。爱时不算账,恨时帐自清。

       “你不理解。我希望你永远不理解。”我说。

       “妈,我不是孩子了。”

       “在妈的眼里,你永远是孩子。”我背书似的念叨这句自欺欺人,千年万年的妈妈真理。女儿会变成女人,做母亲。让她自己去发现,去体验,去爱,去恨,去笑,去流泪去梦想,去幻觉。

         桔子是这场灾难性的离婚带给我的唯一安慰。高中还未毕业,她就以在校成绩优秀被巴黎的玛尔建筑学院免试录取。我应该谢谢凯斯,我的男人,桔子的父亲,做为建筑工程师的他为女儿的成长起了铺路的作用。从前,他来看望桔子时,经常带来纸板模型,和桔子一起制作。打儿时起,女儿就希望长大盖房子。

       青出于蓝胜于蓝。这难道不是做人的初愿?男人女人,甚至猫狗虫豸, 传宗接代即是理念所在,也是欲望之根本。

       在女儿出生之前,我从未想到赚钱。工作投兴趣所好。想做多做,不想做少做。但有了女儿之后,自己可以忍饥挨饿,但是怎么能叫孩子饿肚子?

       如果今天口袋里有两三个子儿,是因为桔子,因为凯斯

      冤家路窄,来世轮回,还是要和凯斯做夫妻。还要桔子做女儿。幸福,痛苦,成功,失败,相辅相成,写我人生故事。和一个人相遇,结婚又到离婚是一段经历。做了总比没做好。七彩好过苍白。


 
标题:男人与蛇 (五)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6-13 被查看:5992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有钱能使鬼推磨。用钱买自由。用钱换命。这个自由也得来的太容易了。这个命也贱了些。想着眼镜蛇的劝告,我还是不服气,不认输。光天之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又睡了一场好觉。难得。眼镜蛇一定以为它用上帝赋予它的如簧巧舌说服了我。 就不再来打扰我了。 可是我想错了。

        今天一大早来拜访我的不是眼镜蛇,是Basilic. 亨利坡特巫师世界的巨蛇。它无精打采地坐在我的面前,面色苍白。两只被Dumbledore校长的凤凰叮瞎的眼睛是两个淌血的黑洞,没有生气也没有灵魂。这是一个致命伤。 Basilic大伤元气。看上去十分可怜。

        我动了恻隐之心 。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我问。

        Basilic不说话。

      “我没有忘记你和你的主人Voldemort做得那些坏事。”听到我这么 说,Basilic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过,说句公道话吧,你也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个武器。你是上帝的发明创造。你的魔鬼的杀伤力也是上帝给的。难道我们会审判上帝吗?”

     “讲得好。”不知什么时候,眼睛蛇先生坐在我们身边,参与我和Basilic的对话。

     “当亨利波特将Gryffondor的利剑刺进Basilic的喉咙时,也在杀生。哼”眼镜蛇火上加油。

     “亨利在自卫。”我反唇相击,十分反感眼镜蛇的嚣张气焰。坚定地站回到真理和正义的一边。

     “可是,这场搏斗发生在地下,潮湿阴暗的地下。那里是蛇的王国。”

     “不对。地下也是属于巫师学校的。ValdedmortBasilic非法占据。况且,亨利是为了寻找他的朋友珍妮,才到那里去的。”

     “Voldemort 也是在求生!也在求生!”眼镜蛇寸步不让。

     “你?”因为愤怒,我的胡萝卜脸变成了白萝卜。

      在我和眼镜蛇唇枪舌箭之时,Basilic始终耷拉着脑袋,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冲着它喊叫。

      Basilic抬起头。我不能肯定它是否看到了我。它的那两只黑洞似的眼睛,愈加阴沉,愈加深邃。似乎要将我吸进去。眼镜蛇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你还是别张嘴!吓坏了我,就没人和你逗乐了。”我幸灾乐祸地说。“话说回来,既然你这么懂得求生的道理,此一时,彼一时也。我干么和凯斯较真?我就把他的律师,摩黑侬太太,那个我恨得牙痒痒的黑乌鸦当成Basilic。她是凯斯的工具也好,武器也好,是成心冲着我来的。自然要和我拼一个你死我活。我想明白了,也就不会再和她怄气。也少了一份烦恼。在大自然的森林里,没有好坏对错之分。没有真理,也没有谬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这么简单。”

       Basilic点点头。眼睛蛇经不住地嘿嘿笑起来,露出白牙。但它迅速闭上嘴。由于太用力,看上去象一个牙齿全掉光的老头。

       突然,我意识到说了它们想说的话。被耍了!我愤怒地喊起来:“滚!都给我滚。见鬼去吧!”我抬起手臂在眼前乱挥。

 

      “妈,妈,醒醒。你醒醒。”听到桔子的叫声我睁开眼睛。看到女儿桔子站在床前,俯身看着我。一只手还按在我的右肩膀上。

      “做恶梦了?”桔子担心地问。

      “我睡着了吗?”我问。

      这是星期六的早上。安静和睦的时间。还没起床,就被这些蛇精们镇住了。弄不清是梦还是幻觉。

 

       桔子返回厨房准备早餐。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息,思量着那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昔日的情侣成了今天不共戴天的仇人。结婚的美好被离婚的残酷打得落花流水,还弄不明白到底错在哪里?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唏嘘之时,感慨人算不如天算。与天逗,与地逗,与人逗,其乐无穷。自我保重吧。

      眼镜蛇,Basilic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条闪烁着碧绿色彩的小青蛇在我的眼前优美地晃动。它甜甜微笑的嘴象一朵微型红色玫瑰。

      我笑了,问她:“应该怎么称呼你?玫瑰还是祖母绿?”

      小青蛇只是笑不回答。

 

 
标题:男人与蛇 (四)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6-01 被查看:7813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圣经 “创世纪”第三卷

 

1 蛇是永恒的上帝在大地上创造的所有动物中最狡猾的。蛇对夏娃说:上帝是不是真的说:你不能吃伊甸园里所有的树上结的果子?

2。夏娃回答:我们吃园内的果实。

3。 但是,园内中央那棵树上的果实,上帝说:“你不能吃,不能动,害怕你会死去。”

4。蛇对夏娃说:你不会死。

5。相反,上帝说:有一天,你吃了这棵树上的果实,你会睁开眼睛,你会象上帝一样,分清是非。


 

        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眼镜蛇先生神色严肃,盘卷着身子坐在我的面前。它全身散发的冷气凝固了我的精神,僵硬了我的身体 。 但是它的如黑洞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睛被一层柔和的雾气蒙住。闭著的嘴收敛了那些锐利的白牙。它的头微微向上扬起。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脖子也没有膨胀。

      “早上好!休息得很好,是吗?”眼镜蛇问。似乎这场好觉是它的功劳。

      “你在嘲笑我?”我不理会它的问候,不满地质问。

     “哦,哦。火气太大,伤害身体。特别是早上。为什么我要嘲笑你呢?”

      “你不应该再来了。我赢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头脑里 。你被凯斯利用,来吓唬我。我不怪你。不过,我不再害怕你了。你应该有自知之明。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吧,永远地消失吧。让我和凯斯,面对面,解决我们自己的问题。”突然,我意识到,自从婚姻的丧钟敲响以来, 凯斯还从未造访。既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也没有骚扰我的睡梦。

      眼镜蛇,仍然神秘的微笑,耐心地听我讲完,说:“至少,您平静了。这是很大的进步。”

     “你的离去会使我感觉更好。”

     “实际上,你误会了。你没有明白我的意图。我不是为凯斯而来,是为了你。”

     “我?”

     “我生活在天地之间。即能感受到生的阳气,也能悟到死的阴气。”

     “我相信,但不明白你的话。”

     “因为你目前生活在生死之间。我只是一个信使。”

      我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眼睛蛇。说不出话。

     “你还害怕我吗?”眼镜蛇打破沉默说。

     “我已经说过我不怕你。只是那血淋淋,没皮的躯体,看上去可恶。今 天你穿着衣服。很好。”

      “你知道,我们蛇在长大的过程中,不断地蜕掉旧皮,换上新皮。”

     “那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你想在这场离婚中,获得新生,就得蜕掉一层皮。如果你舍不得旧皮,就得不到新皮。你会被旧皮憋死的。”

         眼镜蛇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你?你怎么走了?”

       惶惑之中,我明白了蛇的用意:要活下去,就要蜕皮。结婚是蜕皮,离婚也是蜕皮。用我们人的话说:结婚是进步,离婚是让步。答应凯斯,给他所想要的。用钱买离婚。用钱换命。


 
标题:男人与蛇 (三)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5-27 被查看:8310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古今中外的解梦书里都这么说:梦到蛇,就是梦到了男人。

 

      我没有梦到蛇。是在清醒的意识里,看见蛇。只要我一想到离婚,呲牙咧嘴的蛇头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它的膨胀的脖子鼓足了气。

  我聚精敛神决定和它进行一场面对面的谈话。

     “你干脆把我吞下去吧!蛇兄。你累不累挺身站在那里?何必装模做样?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为难自己。你是一条蛇。依靠地气活着。趴到地上去吧!你只需在我的脚跟上,轻轻地咬一口,我就完全属于你了。一条死尸。”我冷笑着对眼镜蛇说。

      眼镜蛇不理我。佯装没听见。仍然傲慢地挺立在我的眼前。 一只代表皇权的仪杖, 一条武士的长刀,一把侠客的利剑。它和我都在等待最后的判决。它是屠夫。我是罪人。

    “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我的头拧下来,吞到肚子里!胆小鬼!草包!地蟒!鼻涕虫!羊屎蛋! 做戏!纯粹做戏!”我在眼镜蛇的面前,手舞足蹈,口吐白沫地狂叫。我的胡萝卜须似的红头发向上倒竖着。绿豆小眼变成了两只大铜铃。罗圈腿成了一个真正的“O”。两只簸箕大脚跺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两条又长又细的胳膊,成了两把鞭子,抽向眼镜蛇。

     眼镜蛇不理我。仍然笔挺地站在我的面前。只是不象刚才那么虎视眈眈了。鼓足了气的脖子也瘫了, 大张的嘴微微地合拢。犀利闪光的白牙变成了几个小白点儿,好象开始发霉的剩菜。

     轻松的感觉象一丝微风拂面,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镜蛇也随之消失了。

 

      为了彻底驱逐这些恐怖的景象,办法只有一个。只要我能证明它们不是来自于我, 我的潜意识 我也不是在梦境或幻想中生活。一句话,我仍然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

      吃完晚饭,女儿桔子上楼做功课。我收拾了锅碗盆勺之后,坐在饭桌旁,打开心爱的苹果便携电脑,扫了一眼明天的工作安排,就迫不及待地向谷歌发问。

 

       在百科全书里,关于“想象”是这样说的:

       意思 1: 发明,创造的能力,与发明为同义词。

       意思 2: 在精神上重现所见到和感知的事物的能力

       意思 3: 幻想的产物。

 

       我排除了‘意思 1’。它与我的故事不相关。

    ‘意思 3’将我带回到起点。‘幻想’和‘想像’是同义词。就象说‘王五是张三,张三是王五’一样没意义。

       至于‘意思 2’,我盯着它看,直看到两眼冒金星,嘴干舌燥,指头发僵。我不敢对百科全书质疑。但如果它完全正确,这条眼睛蛇是有来头的。它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是‘所见’和‘感知’的重现。只有将它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我才会重新获得自由,获得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为什么是眼睛蛇?

      Wikipédia 这样解释,眼睛蛇的特征是当它激动时,比如生气,它的脖子就会膨胀起来。这是它自我防卫的鬼计。在它的敌人眼前,它看上去比实际的体型大出许多。

      看来,这是一个怒发冲冠的男人,一个狡猾的男人。

      这是我的凯斯吗?凯斯为什么生气?和他生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他是一个心地险恶的小人。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标题:男人与蛇 (二)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5-23 被查看:10297次 评论(0)   文件夹:玫瑰与蛇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主儿。即便父母被打成走资派, 宁肯让红卫兵剪掉我的头发也不会高喊“打倒爸爸!”打倒妈妈!”父母游街时,我都尽可能跟在身旁。我还是一个屁大的孩子,谁也不会注意我。谁也不知道那个带着大牌子,低着头,缩着肩的男人女人是我爸是我妈。

         有一次,身旁的一个男孩子向我父亲扔石子儿。我推了他一把说:“你干嘛打我爸?”

       “他是你爸?嘻嘻,嘻嘻。他是牛鬼蛇神!牛鬼蛇神是你爸!嘻嘻,嘻嘻。”  

 我扑上去和他扭打起来。他比我高大,把我压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我很佩服我的母亲。一次游街回来,洗脸,我站在她的声旁给她递香皂和毛巾。她说:“刮了一整天的风。好在我头上带了一条纱巾。要不,还不弄个土头鬼脸?你李阿姨就没想到这个。”

         第二天,游街时,红卫兵不许她再带纱巾。

         父母为了我不再跟着他们满街乱跑。就在外语学院找了一位名叫赵起的讲师教我中文和英语。学校罢课,他也没书可教了。虽然靠边站,但由于他出身贫雇农,家在农村,红卫兵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这样,他成了我的免费私教。母亲会时不时包饺子,叫我给他带去一饭盒。正是:“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跟你赵老师好好读书。不许出去乱跑。也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学习的事。”妈妈说。

        突然,我感到自己长大了很多。父母的信任,赵老师的勇气,给了我人定胜天的启示。而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学习英语,还真有点儿牛鬼蛇神。我笑了。

 

        出国时,我将妈妈的这条纱巾放在箱子里,一起带来了。


        离婚虽然没有文革的排山倒海之势, 但也有雷霆万钧之力将我活活劈死。如果当年母亲不知道怎么走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今天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孙猴王的火眼金睛,明察秋毫? 但不管怎样, 我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必须弄清楚怎么会有这个蛇的幻象?虽然不知从何处着手,但有一点确定无疑,交叉着双臂,躲在墙角索索发抖, 这只可恶的眼镜蛇,不会离开我。父母在天之灵也会因为我的胆小懦弱而羞惭。也辜负了赵老师的一片爱心。

         为什么没有皮?为什么没有皮?为什么没有皮?我反复地询问自己。因为找不到答案而苦恼。

 
标题:男人与蛇 (一) 字体 [ ]   颜色[绿 ]
分类:心情杂想 创建于:2013-05-20 被查看:19208次 评论(4)   文件夹:玫瑰与蛇



       “在现实中,一个思想被一个直接的幻象代替。”


                                     --- 佛洛依德

 

 

        我的丈夫凯斯在我们分居多年后提出离婚,要分割财产。理由是我的房地产都是在婚后购买的,即便他在房产证上签名并承认是我的私有财产也不算数。因为,你是我的,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这就是婚姻的所谓同甘共苦。

 

        我的律师逖波先生是一位年逾半百,经验丰富的律师。

       “在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中,只遇到过两次男人主动提出离婚。” 逖波先生说。“第一次,是市里的一位女商人的丈夫。这位女商人经营了一家商店。生意不错。她的丈夫提出离婚,索取生活补助金。”

      “讲下去。”我恳求他。

      “第一判,她丈夫打赢了。这位女商人每月要付给前夫八百欧元的生活补贴。”

      “她认了?这位女商人?

      “没有。她提出上诉。理由是她的前夫身体健康,完全应该象一个健康人那样生活工作,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结果呢?”

      “这次她打赢了。

      “她的老公失算了。在打官司之前,他应该先把自己的腿敲断。另一位呢?”我问。

      “另一位就是您的丈夫。”

      “凯斯?”我苦笑了一声,说:“啊!看来,我应该把这场离婚官司看做是我男人瞧得起我,在抬举我喽!”

 

       话说起来轻巧,接受这个现实,却是另一码事。

       凯斯和我是因为生活中的小事而分居的,比如,理财的观念不同,我忍受不了他的脾气,一睹气堵三天。而他也常常为我的快言快语头痛,等等,等等。他是一位博学,幽默,正直,善良的男人。 即便我们分居了,他仍是我的男人。这辈子就是他了。至少在他提出离婚前,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不明白凯斯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背信弃义。对于我来说,爱情和做人的宗旨相辅相成。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做人的准则。嫁错人的失望犹如雪上加霜,对我这个一贯胸有成竹的女人,就象自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子而感到羞耻。

       由于没有那位女商人的魄力也没有她的坚强意志。我患上了忧郁症。 我的脑海里,经常浮现一只没有皮的眼镜蛇。红色的肉裹在一节节的椎骨上,象是冬天北京街头上卖的糖葫芦。它张着大口,呲着象针尖一般锋利的白牙,要把我吞下去。

       惊恐令我无所适从。 离婚的不幸演变成一幅鲜活,可憎,丑恶,令人毛骨耸然的实景。

       彻底绝望了。如果人生的一切苦难都以栩栩如生的画面展现在眼前,加之伤心忧郁和情感的压抑,人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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